第壹百二十四章 被捕!
明克街13號 by 純潔滴小龍
2024-2-24 19:06
女孩坐著出租車遠去,可她最後的神情與話語,卻直接打在了卡倫腦中,和記憶之中上次坐電車遭遇爆炸前的畫面,產生了重疊。
……
“哥哥也來壹片?”
“哦,我剛從媽媽家裏出來,現在要回爸爸家。”
“因為哥哥長得這麽好看,不用去做壞事就能輕松地賺到錢。”
……
是巧合?
又不可能是巧合。
是認識她的人,知道了她的經歷,看見了自己所以才故意說這些話的?
可又偏偏,好像就是她本人啊。
可如果是本人的話,這才幾天,小姑娘壹下子就長這麽大了?
電車爆炸之後,卡倫就留她壹個人坐在地上哭,自己去找阿爾弗雷德,再之後去了醫院,也沒再返回去尋找她;
對此,卡倫心裏也沒什麽愧疚,本就是初次見面,自己在爆炸前將她摟進懷裏救了她的命,甚至連傷都沒讓她留下,這就已經足夠了。
卡倫沒時間也沒有興趣再回頭好人做到底,把她護送回家去,或者,再幹脆送壹套上門的心理輔導?
出租車已經看不見了,卡倫也沒有選擇去追,對方似乎是故意的,碰到了自己,打聲招呼,然後離開,並沒有深入交流的打算。
不過,卡倫心裏並沒有什麽害怕的,他的“秩序神教”身份只是對“秩序神教”見不得光,嚴格意義來說,只是對秩序神教高層見不得光,對於外面的人,“秩序神教”這個牌子,威懾力還是很大的。
伸手揉了揉眉心,當第二輛出租車停靠在自己面前時,卡倫坐上了車。
“藍橋社區艾倫公寓。”
“好的先生。”
……
出租車在壹家陶藝館前停下,懷裏抱著薯片的女孩下了車,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家陶藝館門面不大,但裏頭縱深很足。
壹個留著絡腮胡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那裏給陶罐上色,
開門聲傳來後,他頭也沒擡,直接道:
“回來了。”
“嗯,回來了,哥,妳知道我剛剛逛街時遇到誰了麽?”
“遇到誰了?”
“上次那個在爆炸中保護我的人。”
“哦?”
絡腮胡中年男子停下手中的工作,看著女孩:
“妳看見他了?”
“是啊,湊巧。”
“湊巧?妳知道他是在哪個站臺上的車,所以最近壹直喜歡去那裏逛街,這還是湊巧?”
“就是湊巧,就是湊巧!”
女孩對著絡腮胡子喊道。
“好好好,是湊巧。”絡腮胡子拿起旁邊的酒杯,喝了壹口酒,“然後呢?妳告訴他妳就是那天被他救下來的小姑娘了?”
“沒有。”
“沒有?”絡腮胡子笑了起來,“我還以為妳會對他說,英俊的小哥哥,為了報答妳的救命之恩,我選擇馬上長大來和妳在壹起。”
“哥,妳就是這麽調侃妳親妹妹的麽?”
“沒遇到,就壹直去尋找偶遇,這遇到了,又不表明身份。”
“我坐出租車離開時,向他打了個招呼,我覺得他應該能猜出來。”
“猜出來妳像個氣球壹樣,吹幾天氣就長大了?”
“我是覺得他能猜出來的。”
“好的,好的;其實,妳看上人家了,完全可以去追求他嘛,就算是他已經結婚了,當個情人又不算什麽,反正是為了報恩,總能找到說服自己的理由,不是麽?”
“可他,是秩序神教的人,而哥哥妳……”
絡腮胡子看著自己的妹妹,語重心長道:
“秩序神教是秩序神教,秩序神教的人是秩序神教的人,不壹樣的。哥哥我確實是和秩序神教不對付,但並不意味著哥哥我必須去壹個地方就去把當地秩序神教的人找出來都殺掉。
總之,我不反感妳找壹個秩序神教的男朋友。”
“哥,妳應該早點和我說這些話的。”
“我也沒想到妳真能碰到他,行了,妳再去抽空逛街唄。”
“可我這具身體他已經留下印象了,想制造普通偶遇接觸和認識他,很難了,所以……”
“我記得那位先生很年輕?”
“嗯,和我這具身體看起來差不多大。”
“那妳別動用第三具身體了,那個有些成熟了,除非他喜歡成熟都市女老板形象。”
“可是,誰會拒絕呢?”女孩反問道。
“妳駕馭不住那個年齡的形象,還是用這具身體吧,這才是真正純粹的妳。”絡腮胡子低下頭,繼續工作,“另外,妳也需要註意尺度和距離,下次再遇到別再若即若離了,我怕他會誤以為遭受外部的騷擾與跟蹤,直接向秩序神教上級匯報,到時候誤會可就大嘍。”
“他只是個神仆而已,能匯報到哪裏去?”女孩不以為然道。
“呵呵,壹口氣連續用出好幾個神仆術法的人,真的會只是壹個簡單的神仆麽?”
絡腮胡子擺了擺手,似乎是覺得自己妹妹煩了,
“妳加油吧,爭取把他勾引帶回來讓哥哥我見見他,看看到底英俊成什麽樣子,能把我妹妹迷成這樣。”
“是救命之恩,救命之恩!”
“那妳為什麽不用小時候的身體去制造偶遇呢?”
“因為這具身體腿長,腿長!”
“行了行了,我是妳哥,我還不懂妳?”絡腮胡子旋轉著面前的陶罐,笑道:
“救命之恩嘛,呵呵;
長得醜的救命恩人,是下輩子來報答;
長得英俊的救命恩人,是我馬上就長大。”
……
出租車停在了艾倫公寓門口,卡倫結了車費,下了車,先過了馬路,來到阿萊耶店鋪門口,店門開著,珍在裏面。
卡倫本打算敲門,停頓了壹下,還是直接推開門走了進來。
珍似乎是感應到什麽,回過頭看見是卡倫,馬上露出了笑容;
卡倫與他用手語交流:
“阿萊耶呢?”
“他說幫您買車去了,還沒回來,不過應該快了。”
“好的,真是麻煩他了。”
“沒有,這是他該做的。”
既然阿萊耶還沒回來,卡倫就打算先回家,轉身時卻看見漢德正坐在櫃臺後面,自己進來了,他也壹直坐在那兒,完全沒反應。
按理說,這個孩子壹直很懂事懂禮貌,不應該這樣。
卡倫走過去,湊到漢德面前,漢德看了看他,沒說話。
珍生氣了,走到兒子身後,拉起兒子,示意兒子向卡倫問好。
漢德就這麽被從椅子上拉起來,依舊沒說話。
不是目光呆滯,而是目光清晰地麻木。
這還是上次阿萊耶帶妻兒去桑浦市醫院看完病回來後卡倫第壹次見到漢德,這個孩子真就像是變了壹個人。
卡倫對他打手語:
“妳是不舒服麽?”
漢德看了手語,也回應道:
“不,我很好。”
“如果妳有不舒服的地方,可以和我說。”
漢德搖了搖頭,回應:
“不,我很好。”
頓了頓,
漢德繼續手語:
“如果不舒服,會被……”
漢德雙手十指快速抖動,卡倫不知道這個手勢代表著什麽意思。
珍對著卡倫打手語:
“很抱歉,先生,這孩子最近有些心情不好。”
卡倫搖了搖頭,伸手輕輕推開了珍,來到漢德面前:
“妳是遇到什麽事了麽?”
漢德搖了搖頭。
“如果妳不告訴我,過幾天妳就會再去被……”
卡倫重復了壹下先前漢德做的那個十根手指抖動的動作。
漢德臉上當即露出了驚恐的神色,雙手抱頭,張開嘴:
“啊!啊!啊!”
珍馬上跑過去,抱著自己的兒子的頭,跟著壹起哭了起來。
這對聾啞人母女,自己是無法進行下壹步交流了,但憑著職業習慣,卡倫能夠感受出來,漢德應該是被某件事留下了重大的心理創傷;
聾啞人他們對世界的感知以及和這個世界的交流本就比普通人要困難許多,他們的內心也往往更容易自我封閉,如果再遭遇心理創傷得不到處理或者繼續惡化的話,那麽後果會更為嚴重。
多好的壹個孩子啊,
卡倫還記得他第壹次用筷子時就能使得很好。
最後,卡倫還是走出了中介店鋪,回到了小區裏自己的家,打開門,發現凱文正用前爪夾著掃把正在掃地,地上有壹灘盤子碎片。
普洱則蹲在旁邊,用貓爪撥著大壹點的碎片進簸箕。
“哦,天吶,卡倫,妳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工作做完了就回來了,這是怎麽了?”
“那個……這個……我只是想洗壹下盤子。”
卡倫伸手將普洱抱起來,把它放在沙發上,然後把掃帚從凱文狗腿裏拿出,拿著簸箕清掃好。
“對了,檢查得怎麽樣了?”
“唔,沒檢查出什麽。”普洱說道。
“汪!”凱文也點頭。
“所以,我們懷疑可能是前任房主留下了些,不屬於實質性的東西,然後,因為壹些特殊原因,和妳達成了共鳴。
昨晚妳睡覺時使用了防禦術法,我覺得可能是因為這個。”
“不屬於實質性的東西?神性?”
“汪!”凱文搖頭,“汪!”
“沒那麽高級,也可能是……思想性的存在。”
“思想性的存在?”卡倫咀嚼著這個回答,“我好像懂了些什麽了。”
“咦,妳懂了?”普洱很好奇。
“就和參觀名人故居壹樣,被參觀的僅僅是壹個房子以及裏面的陳設而已,其實沒什麽好看的,但主要還是靠遊客自己去腦補名人的事跡以及名人的精神。”
“妳這樣壹說,我好像也明白了。”
“我覺得,光明神教更擅長這種思想性的東西。”說到這裏,卡倫有些好奇地看著普洱,“按理說,妳應該更容易與他產生共鳴才是。”
因為普洱尾巴上,有那根光明之神的手指。
坐在沙發上的普洱用爪子抓住自己的尾巴,道:
“正是因為我不信光明神教,所以才敢用這種方式來封印它,壹旦我真的對光明神教以及它的教義有壹絲絲的歸屬感和認同感,那麽……我的下場會很淒慘。”
“就會徹底淪為壹件聖器?”
“可以這樣理解。”
“哦,那妳自己多註意。”
“放心,放心,我都這麽大歲數了,哪裏這麽好糊弄。”
“我先洗個澡,然後換身衣服,現在還早,我下午時準備去帕瓦羅喪儀社拜訪壹下。哦,對了,今天在醫院看望好阿爾弗雷德出來時,又碰到了那家的靈車和兩個夥計。
其中壹個叫丁科姆的夥計懷疑了我的身份,因為他記得第壹次見面時阿爾弗雷德對我的稱呼是‘少爺’。”
“然後呢?”普洱問道。
“我當著他的面,贊美了壹下秩序之鞭。”
“哦,真是個天才的應對,卡倫,‘贊美’這個流程,已經被我們家少爺褻瀆得幹幹凈凈。”
“真的挺好用的。”卡倫笑道。
“因為妳心裏沒有對神的敬畏,其他人,尤其是其他神官,根本不敢像妳這樣去玩。”
“贊美……”有點等同卡倫上輩子所熟悉的“我發誓……否則就五雷轟頂”。
正常的神官,從神仆神啟神牧壹步步走來,內心深處神早就是至高無上的存在,誰敢去隨隨便便褻瀆?
畢竟,這個世界是真有神的。
但卡倫就不壹樣,他對神本就沒有敬畏之心,沒了那層神秘宗教感,那些“贊美……”,說得就跟今晚月亮好圓壹樣,沒什麽心理負擔。
況且,他也用實際行動證明了,批判神,驗證神,辯證神,依舊能夠神啟成功。
洗完澡,換了身衣服,卡倫指了指臟衣服對普洱與凱文道:
“衣服不用妳們洗了,我自己回來洗。”
普洱點頭,金毛也點頭。
這時,敲門聲傳來。
“應該是阿萊耶來了。”
卡倫將公文包拿起,走過去,打開了門,門口站著的正是阿萊耶。
“少爺,車我買回來了,您看看。”
“好的。”
卡倫和阿萊耶來到了樓下的停車場,是壹輛黑色的“朋斯”二手汽車。
“少爺,車子性能我檢查和試駕過了,完全沒問題,您坐上來感受壹下。”阿萊耶主動打開了駕駛位的車門。
“嗯。”
卡倫坐進了車裏,感覺挺不錯,問道:
“多少錢?”
“少爺,這是票據。”阿萊耶將壹張票據遞給卡倫,上面的金額是12000雷爾。
價格很合理了。
而且車內的軟裝配置都是齊全的,甚至手剎旁的凹坑裏,還有壹包煙和壹個新的火機。
卡倫拿出信封,直接遞給了阿萊耶:
“自己數壹萬五。”
阿萊耶快速點錢,點了壹萬二,剩下的又放進信封,遞還給了卡倫。
“是壹萬二。”
“還有手續費的,另外還有妳的跑腿費。”卡倫說道。
“正如少爺您上次說的那樣,如果我幫您辦事還要收跑腿費的話,那以後我是真不好意思來幫您做事了。”
見阿萊耶執意不肯多拿,卡倫也就不再強塞,而是問道:
“漢德上次去的是桑浦的哪家醫院?”
“少爺,怎麽了?”
“我下班回來時去妳店鋪看了壹下,漢德的情況很不好,妳到底帶他去做了什麽治療?”
“我……這……是壹家私人醫院,說是可以刺激人的潛能,治療壹些頑疾,用的是……電擊法。”
卡倫扭頭,看向阿萊耶,阿萊耶有些不敢和卡倫對視。
“我理解妳為了讓孩子可以聽到可以說話的迫切,但我必須要提醒妳,或許漢德現在是個有缺憾的孩子,但他至少陽光,至少快樂,妳是想要把他的這些,也剝奪走麽?”
“不是……當然不是……”
卡倫從公文包裏取出自己的壹張名片,這是診所幫忙印刷給自己的,卡倫將名片遞給阿萊耶:
“我是壹名心理醫生,妳兒子現在已經出現了嚴重的心理創傷,如果不加以重視,以後會越來越嚴重。
妳最好和珍多註意觀察壹下,檢查檢查他的身體,留意是否有自殘的舉動。”
“少爺……真的會有這麽可怕的後果麽?”
“我會故意嚇妳好讓妳花錢請我幫妳兒子看病麽?”
“不,不,少爺當然不會這麽做。”
“所以,妳先重視起來吧,今天沒有時間,明天妳看時間,我在家時,妳可以帶漢德過來,我幫他做壹下心理輔導。
電擊療法……妳是怎麽想的?”
“我只是希望漢德,希望漢德能有希望變得像個正常的孩子,您知道麽,在這個社會上,壹個殘疾人想要生活,想要生活得體面,到底得有多難?
不,抱歉,抱歉,少爺,我不是在質問您。”
“我能理解妳的心情,但我也不得不提醒妳壹件事。”
“少爺,您請說。”
“妳可以好好問問妳自己,妳到底愛的是漢德,還是愛的是希望做壹個健全兒子的父親的妳自己。”
阿萊耶聽到這個話,張開了嘴,壹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車裏加油了麽?”卡倫問道。
“哦,加了,加滿了。”阿萊耶終於回過神來。
“那行,明天晚上吧,妳把漢德帶來,現在我要去個地方有事。”
“哦,好,好的。”阿萊耶馬上下了車,關上車門後不停地對卡倫鞠躬:“謝謝少爺,謝謝少爺。”
卡倫發動了汽車,調頭出來,開出了公寓。
中途,停下來在壹家商店內買了些禮品。
等開到帕瓦羅喪儀社門口時,發現裏面正舉行著喪事,不過這個點了,喪事已經進入了尾聲,帕瓦羅太太正陪著逝者親屬壹起送別著那些來哀悼的親朋。
卡倫把車停在了壹輛商務轎車後面,看見帕瓦羅先生正向這裏走來。
是看見自己了麽?
不應該的,因為自己剛買的二手車,才第壹次開出來,帕瓦羅先生不可能認識自己的“車”。
前面商務轎車的兩側車門被打開,走下來兩名身穿黑袍的男子,帕瓦羅先生站在他們面前。
卡倫默默搖下了車窗;
“帕瓦羅審判官,我們已經掌握了妳瀆職犯錯的證據,現根據《秩序條例——秩序之鞭特權法則》,正式決定對妳進行收押程序。
這是收押公函;
請問,
妳是否遵從程序。”
“能讓我再抽根煙麽?”帕瓦羅問道,“被收押後,沒有了自由,這煙抽得也會沒味道。”
兩個黑袍人對視壹眼,回答道:
“可以。”
“好的。”
帕瓦羅先生從口袋裏掏出了煙,卻沒找到火機,看向兩個黑袍,兩個黑袍默不作聲,
“我去借個火機。”
帕瓦羅指了指後面的車,兩個黑袍跟著轉身,壹起走了過來。
“妳好,先生,能借用壹下妳的火機麽?”帕瓦羅指了指嘴上叼著的煙問道。
帕瓦羅先生看見了卡倫,但卻當做不認識。
卡倫扭頭,將放在手剎旁的那個新打火機遞給了帕瓦羅。
“哦,謝謝,幸好妳是個抽煙的人。”
帕瓦羅先生接過打火機,沒急著點,而是從自己煙盒裏又抽出壹根,遞給卡倫,
笑道:“香煙這種東西,最適合兩個人分享,但要是人多的話,就不適合拔煙了,心疼。”
卡倫伸手接了煙。
帕瓦羅給自己點了,然後又幫卡倫點燃。
“感謝妳的火機,還給妳,謝謝妳,先生。”
帕瓦羅將火機還給卡倫,然後轉身,重重地猛吸了壹大口煙,隨後,用鼻子緩緩地將煙噴出。
卡倫看見他的臉部表情雖然很平靜,但夾著煙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同時,他的目光壹直看著遠處的自家喪儀社,看著還在招待客人的妻子。
他的兩個神仆夥計,皮克與丁科姆似乎察覺到了這裏正在發生的事情,走了過來,但都在不遠處停下了腳步,不敢再靠近。
尤其是丁科姆,他看見了兩名黑袍,看見了站在黑色轎車旁邊的自家老板,以及坐在車內,正在悠閑抽煙的卡倫。
最後,
帕瓦羅將剩下壹半的煙丟在了地上,對著它吐了口唾沫,然後伸腳在上面狠狠地踩了兩腳,看著面前的兩名黑袍人,他舉起了自己的雙手對著他們;
其中壹名黑袍人拿出了壹副黑色的鎖銬,將帕瓦羅先生鎖住。
鎖銬鎖住的瞬間,有壹股黑色的電流鉆入帕瓦羅的身體,對他進行了封禁。
這讓帕瓦羅先生身體壹陣痙攣與抽搐,
良久,
他開口道:
“贊美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