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新能力：透明跟隨者

　　壹邊這麽想著，方澤壹邊拿起了最後壹件物品。
　　其實，在看到最後這件物品樣子的時候，方澤就已經猜到了這件物品是什麽。
　　是壹件【覺醒水晶】。
　　壹件和特殊覺醒法壹樣，可以直接賜予人覺醒能力的神奇物質。
　　而且相比特殊覺醒法，這種覺醒水晶賜予能力，不需要任何的儀式和條件。是屬於很珍貴的壹種東西。
　　這個東西，方澤曾經獲得過壹次。
　　當時他是從秋月身上獲得了名叫【107個我】的覺醒水晶，後來被他賜予了知西，成功讓知西成為了壹名覺醒者。
　　而，他今天第二次獲得了這個東西。
　　這麽想著，方澤也拿起了那塊覺醒水晶，想要看看這塊晶石裏所蘊含的能力。
　　壹般來說，從深夜調查室收獲的【覺醒水晶】，都是被調查者所擁有的能力。
　　但，因為芬達大師是壹名升靈階的覺醒者，擁有七個能力，所以方澤也不知道這塊晶石所蘊含的能力，會是什麽。
　　而就在方澤這麽想著的時候，這塊覺醒能力的能力也緩緩的出現在了他的腦海當中。
　　【覺醒水晶：透明跟隨者】
　　【使用此覺醒水晶，使用者將直接獲得“跟隨透明人”的能力。】
　　【此能力，每天可以選擇三個人，以壹種虛幻的狀態，跟隨在其身邊。】
　　【處於跟隨的虛幻狀態下，使用者不能超過被跟隨的人身邊2米的距離。】
　　【使用者無法被非跟隨的生物看到，聽到和觸摸，也不會被任何留影器材記錄。但可以[選擇]被跟隨的人看到，聽到或者觸摸到。】
　　【處於跟隨狀態下，接觸法禁律令，或者類似法禁物質，能力將直接失效。如果沒有接觸法禁律令，跟隨可以長期存在。】
　　梳理完了自己腦海中這個能力的信息以後，方澤不由的眨了眨眼。
　　說實話，看到這個能力的時候，方澤有點驚訝。
　　因為，這個能力，並不是芬達法師的七個能力之壹。
　　相反，這個能力，好像還和芬達法師的入夢能力，截然相反？
　　方澤對比了壹下這兩個能力。
　　壹個是夜晚侵入別人的夢裏。
　　壹個是白天跟在別人旁邊。
　　壹個是可以在夢中對人施加影響，幾乎是夢境中的主宰。
　　壹個卻是幾乎沒有自主權，只能被動跟在別人身邊。
　　幾乎完全相反。
　　不過，如果再細看這個能力，仿佛又和芬達法師的【夢中問道】【身如意通】有壹些關聯。仿佛兩者的結合……
　　雖然，這麽壹結合，讓這個能力變得有點不那麽正經，好像可以做很多奇奇怪怪的事壹樣……
　　把自己這古怪的想法從腦海中驅散，方澤開始思索起這個能力的作用來。
　　不得不說，雖然這個能力看上去限制很大，好像在平時起不了什麽作用。
　　但是，對於方澤現在所處的特殊情況來說，卻是剛剛好。
　　方澤現在天天被困在空天母艦上。
　　想破案，沒機會。
　　想收集情報，沒機會。
　　想用空眼，找點樂子，排解下無聊的生活，也沒機會。
　　因為，空天母艦這麽重要的場地，全艦上下都和安保局壹樣，布置了隔絕覺醒能力探測的物質，所以方澤的空眼根本就無法起效果。
　　這讓他被悶在空天母艦上，真的是既緊張，又無聊，天天心情無比的壓抑。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覺得這樣的生活，很可能會伴隨著他壹段時間。
　　而現在，方澤突然有了這個能力。
　　他的生活頓時就不壹樣了。
　　他既可以用虛幻狀態跟著遇到的守備隊隊員，逛逛空天母艦。
　　又可以用虛幻狀態跟著白芷，去空天母艦外面破案。
　　甚至，如果他想，他還可以“附身”到芬達法師身上，讓芬達法師帶著他的這個虛幻分身，離開西達州，去別的州見識，見識。
　　這個能力的獲得，直接讓方澤枯燥的監禁生活，多了很多種不同的選擇。
　　唯壹的問題是……他要先找到賜予這個能力的人，才可以把這個能力給借回來。
　　畢竟，他可是打算用貴族融合階提升方法，來晉升自己的覺醒能力，所以沒有空余的“能力位”留給這個能力……
　　這麽想著，方澤就不由的開始思索起，自己可以把這個能力賜予誰……
　　……
　　與此同時，在方澤琢磨著怎麽好好利用手中這個能力的時候。
　　空天母艦，會客室裏，芬達法師也正在緩緩的向副官講述自己今天引導和詢問方澤的過程。
　　這樣的講述，對於芬達法師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
　　他只要把自己以前某壹次入夢審訊的過程，安插到方澤身上就可以。
　　這麽想著，他回憶著自己在深夜調查室裏和方澤的密謀，然後緩緩說道，“大人。我仔細的審問過了方澤居士。”
　　“他確實和這件事情有關。”
　　聽到芬達法師的話，副官不由的眼前壹亮，然後坐直了身體。
　　芬達法師緩緩說道，“經過我在夢中引導，方澤居士說了壹些他壹直沒有透露的情報。”
　　“原來，他之前得罪過姜家嫡系，翡翠城市政委員，化陽階高手：姜承。而姜承也曾經直言不諱的威脅他：說會報復他。”
　　“他壹直很擔心這件事。”
　　“所以，也壹直在想著玉石俱焚的方法。”
　　“玉石俱焚？”副官有點疑惑。
　　芬達法師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是的。他打算用自己的死，來讓姜承付出代價。”
　　“為了這件事，他布局了很久。”
　　“甚至為此專門辦了壹個專員培訓班。就是為了讓自己是在公務期間被殺。”
　　“而出事當天，他正帶著要培訓的專員前往培訓的場地。”
　　“而在路上，他覺察到了危險。”
　　說到這，芬達法師頓了頓，然後說道，“他之前其實已經做好了慷慨赴死的準備，但是事到臨頭，他又怕死，後悔了。”
　　“所以，他剛走了壹半路程，就立刻想要返回安保局。因為只有安保局，姜承的人，才不敢動手。”
　　“結果，就在他快要到達安保局的時候，他還是遇到了襲擊。”
　　聽到芬達法師的講述，副官摸著下巴，不由的沈思著。
　　片刻，他問道，“那……那五個化陽階呢？他真的不認識？也和他們沒關系？”
　　芬達法師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他道，“方居士說，他因為怕死，曾經找白芷局長借過超階防禦寶具。”
　　“但是，後來在出事的前壹天，金鸞女士來到翡翠城，把那件超階防禦寶具索要了回去。”
　　“所以，他見過金鸞女士。不過……他並不知道金鸞女士是來救他的。”
　　“當天，他也非常震驚。”
　　“其次是復興社的壹位化陽階。”
　　“他在安保局裏，壹直負責調查復興社的任務。所以他知道有壹位聖徒來到了翡翠城。並獲得了壹些信息。”
　　“而在比對信息的時候，他發現有兩個比較符合那些信息，所以他其中有壹位是復興社的化陽階高手。”
　　“不過，那五名化陽階，到底是為了什麽出手。”
　　“是想保護他？是和姜承有仇？是和那名化陽階有仇？還是有什麽其他的目的，他都不清楚。”
　　“他只覺得，自己好像無意中成為了別人的棋子，幫助別人引蛇出洞。”
　　“所以，他自認為，那名化陽階的死，他也有責任。”
　　“所以，在今天我詢問他是否和化陽階的死有關系時，他才不敢回答。”
　　“復興社……”副官念叨著這個名字。
　　片刻，他擡起頭，看向芬達法師，有點失望的問道，“所以……方澤真的沒有任何問題？”
　　芬達法師溫和的笑了笑，說道，“我不敢完全確定。畢竟，在夢中，我只有引導對方回答的能力。”
　　“並沒有檢測真話假話的能力。”
　　“不過，明天，我可以再次用我的能力詢問壹下他，然後確認壹下這個答案。”
　　聽到芬達法師的話，副官點了點頭，然後客氣的說道，“那就麻煩法師您了。”
　　接下來，兩人又聊了幾句，副官就送芬達法師離開了會客室。
　　而待芬達法師走後，副官也快步回到了監控室。
　　監控室內，老頭依然背著手站在那，面無表情的看著監控畫面。
　　見到老頭，副官走過去，然後低聲的說道，“大人，您都聽到了。”
　　“芬達法師說，方澤很可能真的是無辜的。”
　　“他可能真的單純只是壹個受害者。”
　　聽到副官的話，老頭久久沒有說話。
　　燈光照在他的半邊臉上，讓他的臉壹面陷入了光芒，另壹面陷入了黑暗。
　　半晌，他突然緩緩開了口。
　　不過……他聊的卻不是關於方澤的事，而是……“姜家，白家依然沒有任何的反應？”
　　副官緩緩搖了搖頭，“大人。沒有。”
　　“我今天聯系過他們五次。但是他們的措辭，全都是家主不在。無法做決定。”
　　老頭沈思了片刻，又問道，“那州議會什麽態度？”
　　副官道，“議會那邊倒是很著急和上心。”
　　“連續給咱們發來了多次公函。”
　　“詢問這次事情的始末，和要求在翡翠城的中高級管理者與貴族，受到應有的待遇，和放開通訊禁制。”
　　老頭靜靜的聽完。片刻，他說道，“明天上午，盡早讓芬達法師再對方澤測壹遍謊，看看從他夢境中得到的情報，是否是真實的。”
　　“是！”副官敬了個禮，然後領命下了去！
　　……
　　壹夜無話。
　　第二天，上午。
　　依然是那間會客室，依然是芬達法師提前等在那裏，靜靜的喝著茶，依然是副官笑容可掬的領著方澤來到了會客室。
　　不過，這次，副官的態度倒是比昨天要好的多，而芬達法師……
　　看到方澤進來，芬達法師的心情是復雜的。
　　作為壹名心靈能力者，尤其還是壹名升靈階的能力者，芬達法師在各個州的安保局，還有壹些特殊部門，都是座上賓的存在。
　　畢竟，這個世界心靈能力者太稀少了，尤其是還有著全套測謊、驗證、審訊，實力還足夠高的心靈能力者，就更稀少了。
　　畢竟，以芬達法師的實力，只要是升靈階以下的案子，他過去，就相當於必破。
　　至於升靈階以上的案子……
　　那種級別的高手，已經不是破案的問題了，而是要先抓到的問題……
　　有著七個以上能力的升靈者，多半都會準備壹到兩個逃跑類的能力或者類似能力的超凡寶具。想要抓到可不容易。
　　而就是這樣壹種超凡的地位，芬達法師居然栽了。而且還栽的這麽徹底！
　　直接被迫認主，連靈魂都被下了禁制，甚至還會時刻受到心靈能力的影響！
　　這樣的變故，他沒有負面想法，當然不可能。
　　但是……這些負面想法幾乎每次都是剛誕生0.1秒，就立刻被某種心靈能力給抹除，取而代之的是壹種來自於法則的洗腦。
　　那個法則不停的“告訴”芬達法師，方澤是他的主人，他不能對主人有任何的埋怨，不滿，或者背叛。
　　那是壹種非常詭異的感覺：即使他知道這些“洗腦”都是假的。
　　但是他卻完全制止不了。他的思想在這壹遍遍的洗腦當中，好像正在逐漸發生著改變。
　　他有想過拒絕這種洗腦，或者求救。但是……沒有任何的作用。
　　他的身體，靈魂好像全都被控制，只能絕望的看著自己壹點點被轉變。
　　所以，再次見到方澤，雖然芬達法師心中無比的復雜，但是他的身體卻還在忠誠的執行著方澤布置下來的任務。
　　“坐，方居士。”芬達法師溫和的朝著方澤壹笑，然後伸手示意了壹下。
　　方澤也按照昨晚他寫好的劇本，帶著壹種抗拒的狀態坐了下來。
　　芬達法師裝作沒在意的態度，給方澤斟了壹杯茶，然後他慢條斯理的開始講起了昨天“他從方澤那得到的情報”……
　　方澤壹開始好像“還不在意”這件事。
　　但是後來，漸漸的，伴隨著他的講述，方澤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以克制，就像是被芬達法師說中了壹樣。
　　而等芬達法師講完這件事，方澤臉上的表情卻是故作歸於平靜，然後他冷靜的說道，“不好意思，芬達法師。我不知道妳在說什麽。”
　　說實話，看到這，在監控室裏壹直看著這場審訊的老頭和副官，已經基本認定芬達法師得到的情報是真的了。
　　不過，畢竟，這壹切還沒得到覺醒能力的驗證。
　　所以，他們還是在等驗證的結果。
　　而在他們的目光中，芬達法師和昨天壹樣拿出了三枚硬幣，然後遞給了方澤。
　　畫面中，方澤明顯並不想配合，依然想著直接毀掉財物，來抗拒這個能力。
　　但是，這次芬達法師卻是提早做好了準備。
　　他並沒有伸手接方澤遞過來的硬幣，而是手拿著佛珠，然後看著方澤，溫和的勸說道，“方居士。”
　　“既然我已經得知了事情的真相，那麽就算妳壹直抗拒接受測謊。但，守備隊也依然可以去找證據，來證明我審訊出來的內容的真實性。”
　　“所以……妳何必呢？”
　　他道，“妳雖然在這件事上，有壹定的責任。但是更多的是受害者。”
　　“配合守備隊好好的接受檢查，承擔自己應該承擔的責任，不好嗎？”
　　“而且，更有可能的是，妳其實是無辜的。”
　　“妳本不應該這麽的擔驚受怕。”
　　可能這壹番話，“打動”了方澤。
　　所以方澤最終幽幽嘆了口氣，然後說道，“好吧。妳所說的事情全都是真的。”說完，他把硬幣放到了芬達法師的手中。
　　畫面中，硬幣輕輕躍動了兩下，最終顯示的是正面。
　　看著監控畫面中硬幣，副官臉上不由的露出了個笑容，他看向老頭，然後說道，“大人，方澤真的是無辜的！而且，他所說的事，也是真的！這樣的話，案件算是有了突破性的進展啊！”
　　這次，老頭依然沒說話，他面無表情的臉上讓人猜不透想法。
　　半晌，他突然開了口，“長青。妳真的覺得這件事的真相，重要嗎？”
　　“妳真的覺得，證明了方澤是無辜的以後，他就真的可以離開嗎？”
　　聽到老頭的話，副官壹時間懵了壹下。
　　他不由的看向老頭，顯然沒理解老頭的意思。
　　老頭沈默了壹會，然後看向他，問道，“妳還記得，十幾年，導致西達州三大貴族之壹司家滅亡的那件【金雀花事件】吧？”
　　壹說到這個案子，副官臉上不由的也嚴肅了起來。
　　他沈默了片刻，說道，“記得。”
　　老頭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說道，“那應該是整個聯邦歷史，最荒誕，可笑的壹次事件了。”
　　“事情發生以後，即使沒有封口令，但是所有人都對此忌諱莫深，羞於提起這件事。”
　　說到這，背著手的他目光像是有所回憶的說道，“那時候，我和現在的妳壹樣，在軍事基地裏擔任副官歷練。”
　　“那段時期，聯邦因為收權和扶持平民派精英，與各地貴族的關系鬧的非常緊張。”
　　“為了給各州施加壓力，聯邦最高權力機構，聯邦議會的大議長，偕同他的夫人，巡查各州。”
　　“7月，他們巡查到了西達州……”